昨日，欧盟决定取消对大多数俄罗斯公民的多次入境申根签证，这标志着针对俄罗斯人进入欧洲的旅行限制大幅升级。
多次入境签证禁令将影响寻求前往欧洲旅游、商务或探亲的普通俄罗斯公民。但那些购买或获得替代国籍的富裕俄罗斯人和政治精英将基本不受影响，他们可以使用新护照进入申根国家。
根据对政府数据和调查报道的分析，成千上万的俄罗斯人（至少5万）已获得包括土耳其、马耳他和塞尔维亚在内的国家的公民身份，他们利用了投资入籍计划和其他归化途径，这些途径提供了免签证或极大便利进入欧洲的机会，无论该国是否已解除对俄罗斯签证申请的限制。
“欧盟今天可以禁止俄罗斯签证，但明天却无法禁止塞尔维亚公民进入申根国家，”Bellingcat首席俄罗斯调查员克里斯托·格罗泽夫表示。“成千上万的俄罗斯人已经找到了这个变通办法。”
塞尔维亚护照提供进入欧盟的通道
根据俄罗斯调查媒体iStories的一项调查，在2022年初至2025年4月期间，至少有204名俄罗斯国民获得了塞尔维亚公民身份，其中包括国防承包商和FSB情报人员。塞尔维亚护照允许免签证进入29个申根国家——这使得周四欧盟的决定对这些护照持有者来说无关紧要。
塞尔维亚的投资入籍计划不要求申请人放弃原有国籍，允许俄罗斯人在获得欧洲旅行通道的同时保留其原始护照。该计划要求约20万欧元的房地产投资或商业创造。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移民，”格罗泽夫说。“根据iStories的调查，许多获得护照的人直接与俄罗斯国防工业和/或安全部门有关联。”
塞尔维亚的投资入籍计划不要求放弃原有国籍。这使得个人可以同时持有其原始护照和新获得的塞尔维亚护照，从而获得在欧洲境内的旅行权利，而无需放弃其原始国籍。通过至少50%的房地产投资或创建新业务，获得塞尔维亚公民身份的成本约为20万欧元。
马耳他无视战争出售欧盟公民身份
据SchengenVisaInfo报道，马耳他在2014年至2022年间向730名俄罗斯人出售了公民身份，其中包括与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争有关联的个人。这个地中海国家的计划甚至在入侵开始后仍继续处理申请，为投资至少69万欧元者提供完整的欧盟公民身份。
马耳他护照赋予持有人在所有欧盟/申根成员国自由生活、工作和旅行的权利——这使得周四的签证禁令对这些现在持有欧盟公民身份的俄罗斯国民完全无效。
欧盟委员会官员多次表示“欧洲价值观非卖品”，然而在整个欧盟范围内，对出售公民身份限制的执行仍然不一致。马耳他于2022年暂停了新的俄罗斯申请，但继续处理较早提交的申请。
土耳其成为主要替代选择
土耳其成为寻求公民身份的俄罗斯人的最大目的地。根据土耳其统计研究所的数据，仅在2022年3月至8月的六个月内，就有近5000名俄罗斯人获得了土耳其公民身份。自2019年以来，约有39,172名俄罗斯人购买了土耳其房产，使许多人符合该国投资入籍途径的资格。
土耳其的计划要求至少40万美元的房产投资，且不强制要求放弃原始国籍。虽然土耳其护照持有人进入申根区仍需签证，但他们面临的申请流程比俄罗斯国民要容易得多，批准率也更高——这为应对像周四禁令这样的限制提供了实用的变通办法。
归化为数千人提供了更多欧盟护照
除了购买公民身份外，普通的归化途径也为数千名俄罗斯人提供了获得欧洲护照的途径，使他们免受周四签证限制的影响。
芬兰移民当局报告称，仅2024年，芬兰就向超过1600名俄罗斯人授予了公民身份。同期，德国归化了12,980名俄罗斯人，成为欧洲归化俄罗斯人数量最多的国家。
根据国际防务与安全中心的分析，入侵后有50万至70万俄罗斯人移民，其中40%最初定居在欧盟国家。
“许多在2022-2023年离开俄罗斯的人将在2027年至2030年间达到归化所需的五年居住要求，”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高级政策研究员卡德里·利克表示。“等到这些签证限制完全生效时，将会有数千名俄罗斯人持有欧盟成员国的护照。”
瑞士、葡萄牙维持通道
根据官方统计数据，截至2024年，瑞士接纳了94名持有所谓黄金签证居留许可的俄罗斯国民，使俄罗斯人与中国国民一起成为该计划的最大受益者。尽管不是欧盟成员国，瑞士的居留许可仍提供进入申根区的通道。
根据葡萄牙政府记录，在法院裁定基于国籍的全面限制违反反歧视原则后，葡萄牙被迫于2024年恢复处理俄罗斯黄金签证申请。尽管公开支持制裁，该国自2022年以来已处理了4.506亿欧元的俄罗斯投资。
塞浦路斯此前在2007年至2020年间向约3000名俄罗斯人出售了公民身份，之后因腐败丑闻暂停了其计划。尽管受到制裁，许多受益者仍保留着他们的塞浦路斯欧盟护照——从而免受签证限制。
非欧洲替代方案蓬勃发展
对于无法或不愿寻求欧洲选项的俄罗斯人来说，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成为了主要目的地。迪拜和阿布扎比提供免税居留权，并且不要求对受制裁国家免签证，这使得这些酋长国对商业运营具有吸引力。
拉丁美洲国家出现了显著的俄罗斯人涌入。根据ICDS的研究，仅2023年，阿根廷就接收了37,700名俄罗斯抵达者。巴西凭借免签证准入和成熟的俄罗斯社区，成为另一个关键目的地。
ICDS数据显示，五分之一的俄罗斯移民在2023年至2024年间更换了国家，其中28%计划在一年内再次搬迁。这种迁移模式表明，随着欧洲限制收紧，人们仍在持续寻找最优的居住安排。
执行漏洞削弱了限制效果
欧洲各地的情报部门对俄罗斯国民利用新获得的公民身份进行间谍活动或逃避制裁表示担忧，这表明周四的签证禁令只解决了这个更复杂问题中最显眼的一层。
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实施了最严格的控制，基本上禁止向俄罗斯人发放居留许可，无论其投资能力如何。这些波罗的海国家以靠近俄罗斯和历史紧张关系为由，引用了安全关切。
匈牙利继续运营一个以政府债券换取公民身份的计划，该计划仍对俄罗斯申请人开放，这招致了其他欧盟成员国的批评，但未引发具有约束力的执行行动。
经济激励与安全需求之间的紧张关系仍未解决。虽然欧盟政策正式反对投资入籍计划，但个别成员国保留了对归化决定的主权控制，形成了一种零散的执行局面，使得富裕的俄罗斯人能够绕过像周四多次入境签证禁令这样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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